第2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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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个阳光灿烂的好天气。

飞机十一点起飞,原定计划九点出发去机场,七点左右,温家上上下下就开始忙碌起来。

温漾坐在花园边的秋千上,摇摇晃晃地看着门外发呆。

她很喜欢门口那颗高高的桂花树,小时候,妈妈会带着她和温泽采桂花,然后去找乡下的姥姥做桂花糖和桂花糕。

她一直在等花开,从七月等到了九月,树枝上如愿长出了一簇簇淡黄色的小花苞,就等着哪一阵有缘的秋风吹过来,桂花就可以全部盛放了。

可惜她要走了,差一点点,没能等到。

大概在太阳升到树梢处的时候,从远方开来一辆银白色的迈巴赫,车子慢慢地驶过来,停在距离门口十米的位置,走下一个男人。

温漾将头偏在秋千的系绳上,眼神平淡无波地、默默地看着他走过来。

……

封瀚一眼就瞧见她。

沉寂的心跳猛地快了几下,之后的几步路他几乎是用跑的,停在温家的大门前,隔着黑色的栏杆和她对视。

“漾漾——”封瀚知道她听不见,还是忍不住喊了她的名字。

温漾也在看他。

她的眼睛很漂亮,和头发一样是淡淡的褐色,睫毛很长,眨动的频率很慢。

她今天穿了件绿色的长裙,腿上盖着洁白的毛绒毯子,安静地坐在花园中,长发被微风吹得飘起来。

封瀚喉结滚动,又轻轻喊了声:“漾漾。”

他很期待能得到哪怕一星半点的回应,她点一点头、抿一抿唇,或者偏过头去不看他,都好。

可是全部都没有。

封瀚的心很快沉下去,连刚才被注视的兴奋都消失。

因为他发现,温漾在看他,眼里却没有他,她的眼睛里一点情绪都没有,神情淡漠,和在看一根木头、一块石头没有任何差别。

封瀚迷茫地想着,这是怎么回事?

“我操,你又来了?!”正愣着,身后传来一股拉扯的力量,封瀚回头,对上温泽愤怒的眼睛,“你公司要倒闭了吗,你要死了吗,你没事做了?天天跑我家门口找骂是抖m吗?你脑子里有病!”

封瀚没细听温泽在骂什么,他心头焦虑恐慌,直觉认为温漾是烧的重了,或者是生了其他严重的病。

他去拉温泽的手臂,指着温漾的方向给他看:“阿泽,你去看看你姐姐,她好像……”

“叫谁阿泽呢?”温泽看傻子一样看着他,“贱不贱啊,随便和人套近乎,再说了,我姐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?”

温泽知道他心里的痛点在哪,故意刺激他:“我姐现在又不喜欢你,而且你也不是她未婚夫了。”

未婚夫这三个字果真让封瀚顿了下,拉着温泽手臂的力道也松了。

“你现在的身份,顶多是温家公敌。”温泽搡他一把,“不想被打死就赶紧滚!”

温泽和封瀚打架从来不留情,蓦的一下推的封瀚踉跄。封瀚下意识去看温漾的位置,想知道她的表情,回头瞬间恍然发现秋千上已经空了。

……她去哪里了?

封瀚简直要疯了。

温泽才不管他现在多崩溃,拉着他的胳膊往后退:“来来来,你跟我过来。”

“和你说过多少遍了,离我家大门远点,没脸没皮凑那么近干什么,你私闯民宅知不知道?十米外啊,不许过来,靠近一步就放狗咬你。”温泽威胁,“德国黑背,咬死你。”

封瀚被温泽拽去了离大门很远的地方。

封瀚又看了眼秋千的方向,他深呼一口气,收起眼底的情绪,点点头:“好,我不过去,我站在这就行。”

温泽狐疑地看他一眼,不信他忽然这么乖。

但看见封瀚手揣进裤袋里,果真安稳地站定了,以为他放弃了幻想,哼了一声道:“算你识相。”

温泽转着手里的车钥匙往门口走,边走边往后看:“站那不许动啊。”

封瀚颔首:“嗯。”

温泽输入电子密码开门,门锁开启发出“滴”的一声。

温泽刚把门推开一条缝,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风声,他意识到什么,赶紧用身子挡住门缝,回头往后看,只瞧见一道黑影。

封瀚没从门缝里挤过去,他双手抓住栏杆跨上温泽的肩膀,而后弹跳起来直接跳过了两米八的大门,一个眨眼的功夫,屈膝稳稳落地。

温泽一脸懵地站在原地,肩膀被踩了一脚,有点疼。

封瀚回头淡淡道:“谢了。”

“我操|你大爷啊封瀚!!!”

温泽反应过来,狂怒去追:“你他妈不要脸就算了你还不讲武德啊!”

……

封瀚第一次进入温家。

是一座很温馨的房子。

商红丽喜欢花,温漾也喜欢,南侧的窗户底下全都是茂盛的吊兰,还有一些高大的绿色植物,封瀚叫不出名字。

入门的客厅很宽敞,沙发不是皮质也不是红木,看起来很软,像是棉的,上面盖着浅蓝色的、有很多小碎花的亚麻布。

果盘上一串吃了一半的葡萄,还散落着一大把瓜子皮。

封瀚去过很多别墅,他自己名下的别墅也有七八套,但无一例外的,都是纯欧式或中式装修,宽敞华丽,但也冷冰冰。

他没见过这样的房子,一看就住了很多人,一看就很有烟火气。

有些愣神。

商红丽打电话的声音传来,声音很大,夹杂愤怒:“温伟江!你嗑瓜子之后又不收皮,上面全都是你的口水,你在公司也干这种邋遢事吗?恶不恶心?”

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,她又骂:“不要解释了,你好好反思一下再说吧!五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稍微长那么一点心?烦死人了,以后不要回家了!”

封瀚忽然觉得局促起来。

温泽好像是遗传他的妈妈,脾气都不太好,骂起人来收不住。

身后温泽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,商红丽下楼梯的脚步声也近了,封瀚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向哪个方向。他知道自己的举动很无礼,或许会让温家人更讨厌他,但是他实在是迫不及待需要见温漾一面。

有些话一定要当面告诉她才安心。

温泽还没进门,骂声就传了进来:“不要脸的封瀚你赶紧给我滚出来!你小学思想品德是谁教的,倒了八辈子霉教出你这么个人渣……”

封瀚对他的骂声已经免疫,他朝着楼梯走过去,冲着刚刚走下来的商红丽深深鞠了一躬。

鼓起勇气道:“阿姨,求您让我见漾漾一面。”

商红丽怔怔地看着他,眼睛微眯,神色不明。

温漾站在商红丽的身后,手里拿着一个空杯子。

她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情,也没有愤怒。

她大概猜到封瀚在说什么,平静地颔首:“跟我来吧。”

……

封瀚如愿以偿地坐在了那张柔软的沙发上。

桌子已经被阿姨清理干净,温漾坐在他的对面,很客气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水。

封瀚贪恋地盯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看。

只要坐在她的身边,就会很安心,飘在空中的心慢慢地沉下来,有了归属。

这是种奇妙的感觉,经历了就离不开。

有金色的晨光洒在她的身上,很美,屋子里很安静。

“我已经听说了昨天的事。”温漾的手交叠着放在膝上,语气温和地打破沉默,“谢谢你为我澄清。”

封瀚只觉得无地自容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他手里拿着艾舒留下来的平板电脑,手指在字母上反复跳动,组不成一句连贯的话。

半晌后,他说:“漾漾,我知道错了。”

温漾看了一眼屏幕,没有做回应,封瀚的心揪起来。

温漾道:“其实,我也是有一些话想对你说的。”

封瀚精神瞬间紧绷,他紧张地抬起眼,手指攥成拳,轻声道:“好,你说,我在听。”

“嗯……我知道,这些日子,因为一些意外的原因,你或许对我产生了朦胧的好感。”温漾语速慢慢的,像是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,“很感激你的欣赏,但是很抱歉,我不能对你的好感做出什么回应。”

封瀚呆呆地看着她,好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
他嘴唇无力地动了动,声音低小,近似恳求:“漾漾,对不起,我错了,我以后……”

温漾打断他:“你不要误会,并不是因为责怪,或者恨,这样的原因。”

封瀚的呼吸被打乱,他不想再听下去,他知道接下来的话肯定不是他期待的那样。

“或者,你小时候喜欢吃果冻吗?”温漾问,“我小时候是喜欢的,那时候没什么零花钱,就攒钱买,吃得牙齿疼,但我不觉得牙疼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还是会偷偷攒钱买很多。”

“但忽然有一天,大概是初二的时候吧,我发现,这个果冻怎么这么甜,甜得发腻,一点都不好吃。”

温漾说:“所以就算后来我有钱了,也再也没买过。”

温漾笑了下:“我讲完了,你听懂了吗?”

封瀚呼吸粗重,红着眼看她:“没听懂。”

“那我解释给你听,”温漾说,“因为不喜欢了。”

“不是因为它贵,不是因为它害得我牙齿疼,只是因为不喜欢了。”温漾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,“所以就算现在它在超市的特价展台上,买一送一,我也不会买了。”

封瀚忽的觉得胃疼得厉害,他两三天没有好好吃饭了,本来就有胃病,应该是犯了。

但心比胃还疼,她温温柔柔地说着话,每一句都在往他的心上割。

“以前是我不懂事,因为皮囊和才华就轻易地爱上了一个人,不过谁没有年轻过呢,我为此付出了代价,这个故事也就结束了。”温漾看出他眼里的痛苦,善意地将水杯向他的方向推了推,“封先生,现在我们能平静地坐在这里聊聊天,就说明我对你已经没有责怪的意思了,过去发生了什么,你不要太往心里去。”

“别不要我……”封瀚红着眼睛看她,“给我个机会好不好?我们以后好好的。”

封瀚眼眶湿了:“我以后不再做错事了,漾漾,我会对你好的,我有好的东西都给你,我真的喜欢你,让我怎么证明都行。我会改变的,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去弥补我犯下的错,我只想要一个机会,我会学着做饭,学着洗衣服,我照顾你,我再也不犯错了,我会改的,我向你保证我们在一起会幸福……”

温漾默默地看着他,他嘴唇开合,好像说了很多话,他好像要哭了。

温漾摇头道:“封先生,我听不见。”

……

太阳的光温暖地洒在茶几上,封瀚浑身僵硬,胃疼得厉害,好像被钻了个洞,疼得要死了。

温漾冲他微微颔首,站起身道:“今天泡的茶是果茶,如果封先生喜欢,可以带一些回去。”

她说:“张嫂,送送封先生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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