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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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栋楼零零星星亮着几个房间,不知道她究竟属于哪一个,谭叙深出神地望着,目光没有焦距,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。

这时手机传来一声震动,谭叙深回过了神,他拿起手机解锁,简单的动作比以往多出几分期待和不安。

但看见那两条消息时,他愣住了。

莫名的熟悉感,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点,但又不是原点,谭叙深忽然想到在酒店外的路边,她隔着车窗的笑容……

她在报复他。

心脏好像被突然刺了一下,这个认知让谭叙深心脏不断往下坠,他无力地抬头,发现十三楼有个房间亮了,是他上次看了整夜的房间。

她在那里吗?

周围所有的光都暗了下去,此刻在谭叙深眼里只有那一处是亮着的,像是心脏的光源,他情不自禁地回想着过去一年发生的点滴,目光越来越复杂暗淡,到最后一个月,他竟有些不忍回忆……

谭叙深知道,无论她现在做什么,都是他应该承受的。

又看了眼手机里的地址,谭叙深走了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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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往常一样,闻烟温了杯牛奶放在茶几上,但今天却不太想喝,有些腻味。

牛奶在玻璃杯上留下一条鲜明的线,闻烟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望着,过了片刻,她拿出打火机点了一支烟。

而这时,门铃响了。

闻烟扭头朝玄关看了一眼,却没着急过去,直到响了第二声,第三声,她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。

顺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,看到男人熟悉的脸时闻烟笑了,原来等人上钩是这种感觉,当时他一定很得意吧。

忽然发觉连最初的那两条短信都是屈辱。

畸形的开始怎么会有好结果呢?或许当时她的心和眼睛都瞎了吧。

身上只围了条浴巾,头发没有吹也还湿着,闻烟眉眼带着浅笑,她靠在墙上听着门铃的响声,迟迟没有开门,细长的烟支在两指间缓缓燃烧。

烟向上飘的轨迹弥散出几分病态的美,最后只剩下了烟蒂,闻烟回到客厅,将捻灭的烟头扔进烟灰缸里,然后不疾不徐地走向卧室,徒留身后一阵阵门铃声。

闻烟站在衣柜前,该穿哪件睡衣呢?只犹豫了两秒,她拿起那件黑色的冰丝吊带睡裙,刚穿上还有点凉。

门铃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,闻烟坐在梳妆台前敷了个面膜,然后又不慌不忙地涂上身体乳,像每天晚上睡觉前那样。

手机震动的声音和门铃声穿/插着,一切收拾好,闻烟看了眼时间,好像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。

她从卧室出去走到玄关往外看了看,他还在门外,闻烟不由得笑了。

几个月不见,他倒是比以前有耐心了不少。

“烟烟,开门。”听见门里细微的动静,谭叙深知道她在门后。

“为什么?”闻烟倚着门,声音轻飘飘的,双手交叠望着客厅厚遮的窗帘。

谭叙深忽然语塞,落在门上的视线愣住了,她确实没有理由为他开门,他们已经分手了,而她可能还有……

目光无力又沉重,谭叙深沉沉地吸了一口气,但他现在不想放她走,不想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。

但就在谭叙深想要再次按响门铃的时候,门开了。

“进来吗?”闻烟靠在门边,侧着半个身体饶有兴味地看着他。

想了一整个晚上的人终于出现在眼前,视线将她完全笼罩,谭叙深的心脏仿佛忽然有了温度,也不再那么空荡荡。

沉默地注视了片刻,担心她反悔,谭叙深缓缓推门进去,然后关上了门。

站在玄关处两个人谁都没动,只是静静望着。

密闭的房间内,对面是喜欢的人,这种无声无息的氛围会催发人本能的欲/望,很久不见,谭叙深很想把她抱在怀里,吻她,爱她。

但不经意间,他忽然闻到了一丝烟味。

“抽烟了?”谭叙深目光落在她脸上,皱了皱眉。

闻烟微愣,随即嘴角勾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冷笑:“不是你教我的吗?”

这个男人好奇怪,从他的表情和语调来看,抽烟并不是一件好事,但他忘了是谁把这一切教给她的吗?

黑亮的眼眸被划开一道口子,谭叙深喉咙微动,却无法反驳一个字。

这就是后悔的滋味吗?

这几个月谭叙深在她身上深刻体会了这辈子都不曾有过的感觉,后悔愧疚无奈和小心翼翼……想靠近她,却又不敢往前迈一步。

从来没见过他受挫的样子,闻烟心里乐开了花,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新的男士拖鞋放在他面前。

“以前让你来你总是拒绝,穿吧,新的。”云淡风情的语调,闻烟说完回到了沙发上,悠闲地点了支烟。

或许现在说得每句话都在揭开伤口,实际上闻烟已经感觉不到痛了,但她要让这些话,字字句句都像刀一样扎在谭叙深心脏。

脸上挂着淡笑,闻烟惬意地吐了口烟。

毫无疑问她的目的达到了,谭叙深发觉每个字都像图钉按入心脏,麻木。

“别抽了。”谭叙深坐在她旁边,将她手里的烟夺走掐灭,紧紧抱着她,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气息。

是她的错觉吗?怎么感觉分手后他忽然爱上了她?

穷追不舍,步步紧逼。

闻烟没有挣扎,任由他抱着,不主动不拒绝也不回应。

抱了很久,谭叙深终于放开了闻烟,手指摸索着她瘦削的下巴,眼眸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心疼,但不经意间,他的余光忽然扫到她背后沙发上的男士外套……

酒店外的画面,她的脸,齐齐涌现在眼前,男人的脸瞬间变得阴沉,眼底慢慢扑了一层冰霜。

“他是谁?”谭叙深声音低沉。

“你说希凡吗?酒吧的老板,星棠的同学,我的追求者,你想听哪一个?”闻烟顺着他的目光,看着那件外套笑了笑。

“……做了什么?”谭叙深喉结微动,他不想问这个问题,但还是不受控制地问了。

闻烟脸上忽然出现了几分烂漫,乖乖地仰起头:“吻了嘴巴,还有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,剩下的尾音被吞没了。

谭叙深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瓣狠狠咬了上去,他知道,她现在说得每个字都在往他身上捅,他不想听后面的答案。

他的怀抱让闻烟从心底感到窒息,她用力地挣扎却挣不脱,过了几秒,闻烟索性顺从地瘫在他怀里,眼眸的笑意明艳动人:“谭叙深,男人是不是都很喜欢在外面偷/情,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出去睡别人吗?是不是很刺激?当初为了复婚那么坚决地和我分手,还弄死了一个孩子,但现在又来找我,你妻子知道吗?”

“没有复婚。”

所有的咄咄逼人和暗流涌动在这一刻突然戛然而止,闻烟望着他猩红的眼睛,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。

“为什么?”闻烟平静地望着他,转而忽然自嘲地笑了,“不会是因为我吧。”

闻烟笑得停不下来,仿佛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
看着她的笑,谭叙深胸口闷得厉害,他忽然明白过来,这段时间他们谁都不好过。

是因为她吗?是。

但这个答案谭叙深却无法说出口,他现在没有办法跟她说重新来过,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个爱字。

那么沉重的伤,他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
“之前我确实结过婚交过女朋友,但是烟烟,认识你之后,我只有你一个。”听到那个孩子的时候,谭叙深眼前一片血红,连带着眼睛都红了。

“你觉得我信吗?”闻烟忽然笑了,“在我生日的时候连夜飞到法国去找你前妻,去做什么?不接电话不回消息,在喝茶吃饭盖被子聊天吗?”

“她胃癌,需要做手术。”

闻烟的表情再次凝滞了。

伤痛已经造成,无法消除,谭叙深不奢求她能原谅,只希望她心里能舒服一些。

无声的沉默,两个人互相对视,把对方深深刻在眼睛里。

“所以呢?”闻烟嘴角轻扬,看着他笑了,“所以你现在是想要跟我和好吗?还是继续之前的情/人关系。”

闻烟不知道过去的一年里恋人和情/人究竟哪种关系更准确。

他竟然没有复婚,感觉今晚对他一家三口的恨意像是打在了棉花上,但那又怎样呢?

他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是真的。

在她生日去见他前妻是真的。

不愿意见她爸妈是真的。

他不爱她是真的。

孩子流产是真的。

所以,那又怎样呢?

“烟烟,”从心底深处生出的无力感,谭叙深靠近她抱着她的肩膀,“我们在一起的一年,我对你所有的感情都是真的,我只是没做好结婚的准备……”

“出去!”闻烟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的话,再也不想听他说一个字。

爱一个人怎么会不想和她结婚?闻烟不懂,她只知道他连吃醋对她的占有欲都没有。

人,都是自己把自己弄脏的,都是自己把自己弄得廉价。

她爱得卑微,所以才能让他随意地践踏。

看着她忽然激动的情绪,谭叙深愣住了,她的眼睛那么用力的看着他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急促,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。

谭叙深连忙站起来抱住她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说什么,他忽然意识到她病了,他把她弄病了。

闻烟身体僵硬地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眼睛呆滞地无神,过了片刻,她平静地开口。

“谭叙深,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,想在一起的这一年里你教会我些什么,你教我抽烟,教我性,除了这些,我想不到其他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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